过去和现在,两相影子在某一刻重叠,巨大的压力犹如重石,压在秦淑月身上,压弯了她的腰,压低了她的头。

“很漂亮。”

祝令仪夸了一句。

秦淑月的头有些抬起来,却仍然垂着。

“上台,就把头抬起来。”

祝令仪在她身后冷声命令道:“听明白了吗?”

秦淑月颤抖地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点了点头。

祝令仪转身离开了。

悄无声息地进来,却又震耳欲聋地离开。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转身从行李箱伸出拔出一个小盒子。

那是她很久都没有用过的化妆用品。

回忆着从前千百次熟悉的步骤与妆造,她化好了妆,又缓缓抬起手,颤抖地为自己编发做发型。

仿佛已经是上一世的事情,如今时过境迁,望着镜中和过去完全不一样的自己,秦淑月的心中忽然感慨万千。

她最后落下一个带着珍珠和流苏的装饰物,装扮她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望着镜中和过去相似的自己,她有一瞬间也恍惚不已。

既陌生这样的自己,又无法言说,熟悉这样的自己。

她痴痴地望着自己,愣神好久。

直到手机闹铃响起,她才终于惊醒。

五点四十。

她要在六点之前赶去候场。

她背上小提琴,像从前一样背着提琴包,踏上比赛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