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淑月昏昏沉沉地上了一天的课,时间好像也如白驹过隙,过得极快。

眼瞧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离总决赛的时间越来越近,秦淑月的心脏扑通跳得极快,根本无法按捺。

今天晚上的总决赛至关重要。

妈妈的医药费。

秦淑月也几乎将所有的希望压在这上面。

她没有退路。

五点多一下课,她立马奔回宿舍,从行李箱里拿出一条法式重工蕾丝刺绣抹胸连衣裙。

一层浅红色的纱覆盖在裙身外,玫红色的蕾丝绣在浅红的纱上,亮片细闪落在纱上每一寸,与蕾丝同样玫红色的轻羽围在她胸前。

她双手托在胸前,在镜子前有些局促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肩背下裸露的一大片春光,曾经的自己或许会大方展示,自信昂扬,可如今,她却畏手畏脚,好想再裹一层棉服紧紧包住自身。

正当她犹豫自己要不要穿这一身时,镜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又反射出一个身影。

一个比秦淑月高一个头的女生站立在她身后,抬起两只手,拎住她礼服拉链的两只角,秦淑月忽然觉得胸前一紧,而后身后那人一提礼服,一只手找到拉链,轻轻往上拉到头,她停了下来。

目光转而盯向镜子里的秦淑月。

她还没有化妆。

所以秦淑月不敢抬头。

她怕自己太朴素,撑不起这件礼裙。

而身后的女生携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气息轻吐在秦淑月耳边,“抬起头。”

这句话好似有巨大的魔力,秦淑月竟然真的挺着她的话把头抬起。

可看到镜子里平庸普通的自己,和余光下永远优雅漂亮到几乎无可挑剔的祝令仪,她又把头低回去。

她不敢面对这样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