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拗地,去走一条不归路。

秦淑月忽然想通了。

她弯了弯眼睛,笑得很好看,“李医生,妈妈会醒来的,对吗?”

李医生叹了口气。

这句话和当年那个在手术台下跪求一定让他救妈妈的小女孩如出一辙。

她发了疯似的撕毁一张又一张放弃救治协议,跪在手术门前一晚又一晚,心中将万千神佛求了个遍,最后麻木地坐在浑身插满管子,皮肤大面积烧毁,已经辨不出容貌的妈妈前。

安静地问走到她身后的李医生,“医生,妈妈会醒的,对吗?”

那时候的李医生摇了摇头,他不敢打包票,只能说一句,“或许吧。”

今天,秦淑月同样问李医生这句话,他依旧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良久的沉默,李医生终于开口,“秦淑月,你要考虑好了。一旦你决定动手术,你妈妈有98的可能会死在手术台上。即使这样,你还是不肯放弃吗?”

这句话李医生并没有唬她。

他确实是在综合考虑评定过各种数值之后院方才估算出的可能性。

98,还有一个叫法,叫必死无疑。

成功率微乎其微。

秦淑月却轻轻一笑,“一百个人做,不还是有两个会活下来吗?”

她依旧抱有这种侥幸心理。

李医生见实在劝不动,只能放弃了。

“你先准备35万吧。你妈妈情况特殊,医疗器械不能有一些疏忽。”李医生掏出手机打开日历,“三个月内,你把钱筹齐,期间还要继续交住院费。”

秦淑月的嘴角动了动。

她本来是想笑一下的,可自己却怎么都笑不出来,只好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