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令仪端着酒杯的手忽然愣了一下,“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没长进。”

说罢,她头一仰,瞬间将杯子里半瓶威士忌吞咽下肚。

清浅性感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将不规则透明的杯子重新放回桌上。

似是酒辣喉,她喝完之后一头仰在酒吧沙发上,双手伸展开搭在背靠上。

眼神迷离中带着点醉气,她问徐廉,“我怎么样?”

徐廉一噎。

许是没想到祝令仪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在他眼里,祝令仪曾在自己家族最危难之际出手相救,他自然打心底里觉得祝令仪是一百个一千个好。

所以他如实答道:“你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

不知是徐廉说了哪个字,竟逗得祝令仪连连发笑。

“善良?”

她笑着摇摇头。

她跟这个字有搭上一点关系吗?

某只小白眼狼似乎觉得自己应该是这天底下最令人讨厌的人了吧。

连走路都要跟她隔老远,和她同乘一部电梯就能让她全身汗毛倒立不自在。

“我长得很令人讨厌吗?”

祝令仪有些微醺,连带着言语也大胆了。又是在酒吧里,人多口杂,她倒也不怕自己说些什么被有心之人听出去。

徐廉没有回答。

可在酒店灯红酒绿照不到的地方,祝令仪的一张脸没在阴影里。

回想自己曾戏弄秦淑月,又逼迫她去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甚至让她对自己下跪。

注视着她眸中那种怎么折都折不断的傲气,就如同古人诗里说的‘风雪压我两三年,我笑风轻雪如棉’那般。

独特傲立,几乎令她着迷得错不开眼。

幽暗的眼神闪烁几分,暗声自言自语:“我只是气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