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淑月又做噩梦了。

自从家散了之后,秦淑月隔三岔五经常做噩梦。

总是会梦见父亲是怎么坚决冷漠地抛弃她,毅然离开家庭;奶奶是怎么冷眼不待见她,甚至连门都不让她进一步;婆婆哭到失明,心梗而死。

自己则一力抗下生活的重担,忍下无尽压力,拼命挣钱救妈妈。

高中时人际关系是怎么被她一步步践踏恶化,导致她活到22岁身边连一个朋友也没有。

好失败,她的人生好失败。

她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

游离杂乱的意识中,模模糊糊地与现实相撞,她不知何时睁开眼,双目呆滞地仰望着天花板。

身旁是余娴来回忙碌的身影,而自己则瘫软在床,好似一个失去生命的破布娃娃。

“余医生。”她爬起来靠在床板上,张开口,声音却出奇地哑,连她自己也惊到了。

余娴显然没想到她现在醒了,也微微惊讶了一下。

随后她拿去柜上的茶壶,给秦淑月倒了一杯温热的水,递送到她嘴边,亲切地问她道:“感觉有好一点吗?”

秦淑月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她点点头,小声嗯了一声,“谢谢余医生,我好多了。”

余娴简直不能把眼前这个乖巧到像毛茸茸小兔子一样的女生和几天前那个不管不顾死活冲进祝令仪书房,大闹书房的女生看成是同一个人。

这两相差距简直天差地别。

可秦淑月倒像是忘了那件事似的,她温柔地朝余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