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淑月醒了,你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问题。虽然大学的课程并不紧张,但她不是需要奖学金吗?缺课太多次会影响奖学金评定。如果没有大问题就让她上课吧。”

祝令仪随意地将手插进兜中,神态无常,“你去告诉她。”

余娴还没反应过来,祝令仪已经转身进了书房。

她拎着药箱走进屋里。

走到秦淑月身边,例行公事地询问她道:“秦小姐,您还有没有什么地方感到不舒服吗?”

面对一个她从没有见过面的陌生人,秦淑月的手指不禁蜷起,牢牢抓住身下的被子。

但在看清来人的衣着,一身雪白的大褂,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眸中涵盖着对患者的关怀,很温柔的大姐姐——如果忽视掉她手中那个快和她小臂一样粗的针管。

余娴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她轻晃了晃手上的针筒,笑着宽慰道:“没关系,只是看着吓人而已。实际上不疼的。”

她对她的医术还是极其骄傲的。

还从来没有会在她手法下疼哭的患者。

“乖,把手伸出来。”

她眯笑着,大拇指抵住活塞头,针头高高竖在眼前,似乎还闪过一寸寒光。

这就是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狠的话吗。

秦淑月有些犹豫地把手臂递过去。

一只手挂着水,另一只手抽血,唇色苍白,双目无神。

怎么看都像是个命不久矣的病患。

抽好血后,因为秦淑月另一只手在挂水,所以余娴一边将采血平稳放好插起来,另一只手贴心地将棉球摁在她的胳膊上。

大概过了三分钟,余娴轻轻掀起棉球看了看,确保不再流血后,她把棉球放进废弃袋里,塞进药箱隔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