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林却。
“一一。”
林却胸口剧烈起伏着,整个人仿佛心口被长剑贯穿的标本,仰头望着什么,脖颈两侧的血管跳动着,耳边只有嗡鸣。
“恨你?”
林却扣住鹿聆的手,鹿聆想要挣扎,像迫切握住注定远走的风,但风要怎么被握住呢?
“你要我怎么恨你呢?昭昭。”
“我们是靠着对方才活到现在的,现在你叫我恨你?”
林却转过身,后背稍稍挺直,望着沈昱初——她终于正视了一件早早明白却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她与沈昱初从来算不上了解。
两个对对方只了解皮毛的人,却这样靠着彼此在这个世上度过了千年的光阴——死亡,消失,这两个概念其实从未在林却的脑海中湮灭。
沈昱初嘴唇嗫嚅。
鹿聆意识到了什么,眼眶依然红了,眼泪涌出眼角,断线的水晶珠子一样,她一瞬间讲不出任何话,只能望着林却,一遍又一遍地摇头,用行动说着“不要”。
她知道林却想做什么。
林却从不恨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