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赐予她不灭的生命,但也给予了她永恒的记忆,她审视着人们一次次重蹈覆辙,和后来才明白,永恒的生命和记忆根本不是神明赐福。
这或许也不是一场惩罚,而是某位神打盹时候的一场梦。
一场趣梦,一场浩劫。
而在那样漫长的时光里,神明或许也厌倦了这样的戏码重复上演,于是大手一挥,某一次的重生,她有了家人;
她再次有了人类的阿娘。
只是阿娘们都和她自己的阿娘不同——她有时是第一个孩子,有时是第二个孩子,反正总不是最后一个孩子。
她之后有一个弟弟。
有的和她同一位阿娘,有的不是,林却搞不懂继承不同血脉的两个人,为什么要被称作为“亲姊妹”。
无所谓阿娘是相府千金、将门之后,还是寻常百姓家的女儿,在她无心管家事物,她们用不同的话术强调同一个内容:“这些你总要学的,总要嫁人的,如若这些都不会,婆家会嘲笑我没有教好你。”
久而久之,林却厌倦了。
从前的戏码又开始重复上演。
直到某天,沉重灰暗的木门被推开,白色的阳光毫无预兆地刺入她的眼中。
身上最后一道伤口自愈的瞬间,昭昭抱住了她。
世界日新月异的发展着,她依旧会因为白昼逼近而不安,但也已经学会了和这份不安和平共处——不论醒来还是不是黑夜时分的模样,昭昭永远都是昭昭。
时间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昭昭是家人。
唯一的家人。
到底因为什么,她们要走到这样一步?
林却垂眸望着鹿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