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记错了时间,四个人提前两天到了举办地。
身侧是正在搭建的舞台,面前是安静翻涌着的大海。
海平线遥远而模糊,漂浮在海面上的橙色浮漂随着海浪的节奏上下漂浮着——反正已经来了,索性玩个尽兴吧!
跑吧,跳吧,草莓冰激凌的味道融化在味蕾,充盈了身体,身高只到她们腰的小朋友们情绪高昂,赤脚冲进了温热的海浪中,系在她们手腕上的气球随风飘扬着,阳光透过气球,红蓝黄三色的交叠,落在了她们互相紧握住的手腕上。
夏天是三原色构成的季节。
回忆中鹿聆明媚的笑容与现实中,她面前的鹿聆重合。
因为连续的熬夜,鹿聆的面色实在算不上好,长发用笔盘起,灰色的无袖衫空荡荡的,长睫的阴影散落在眼下青紫上,整个人憔悴而虚弱,但那双杏仁眼却眸光灼灼;
仿佛小时候发烧在医院打针时,隔壁床那位拜托护士一定把针扎在左手的姐姐,眼眶已经泛红,但仍然靠在枕头上,眼睛仍固执看着习题册上的题目。
药水顺着输液管向下,透过枕头的细小管道汇入她的血液,成为了写在纸上的每一个符号的支撑源——显示器中的音轨是鹿聆的“药”,让她完全意识不到身体借由不受控颤抖的手发出的警告。
“很好,”
“很棒的一首歌。”
贝湜一垂眸,心情是一种沉重的轻松,心脏好像被拧紧,扔进装满柠檬汁的杯子中后,又被淋上了一层蜂蜜。
鹿聆舒了口气。
一直紧绷着的后背陡然弯了下去,肩膀靠回椅背的刹那,贝湜一终于还是问了出来:“副歌你为什么要那么编?”
鹿聆微微挑眉:“什么为什么?”
贝湜一戴上耳机,拖动进度条,反复三次后才又摘下耳机,讲话时没忍住嗤笑着:“这个调调,是有点跑调吧——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