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人施施然踩着地上绫罗,行至她面前,二人对望,眼中的光芒分明如出一辙。
福至心灵,元祒开口:
“伯牙鼓琴,子期可知?”
冯综面上笑容盛了些,却是径直伸手将人按回了榻上,转身去铜盆内给她揉帕子去了。
元祒有些发懵,她想刨根问底,又有些畏畏缩缩,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当真难受。
温热的帕子不知何时抹在了她脸上,听得头顶传来调笑:
“若不想伯牙这么早便摔琴绝弦,郡主还是老老实实歇在榻上罢。”
……
银汉月高,飞檐吻云。
“查出来了?”
冯初曳着裙裳,手捧铜灯入寝殿内,元聿显然方洗漱毕,青丝简单地挽了个发髻,手中拈着信笺,面色阴沉。
“也不多点盏灯,这么暗,仔细伤了眼。”
半天不搭话,想来是气狠了。
搁了灯盏,刚沾上榻,就被身后这人缠了上来,环着她腰肢,将手上纸笺搁置在她膝上头。
这是让她自己看。
纸笺有两份,一份是口供,一份则印着杜九的官印。
冯初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孽障。”
半晌,冯初嘴里吐出宛若冰碴子一般的话。
“你看,你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