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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清风拂衣襟,拓跋际伸了个懒腰,微微抬眼,瞧了眼自己正襟危坐的阿兄。

拓跋年还是一如既往地端方,今日已经在马上颠簸了十几里地,他的腰都不曾塌下来。

可是端方又有什么用呢?陛下都言明了太子之位不会给他。

拓跋际念及于此,心情愈发畅快了几分。

三日前,拓跋聿将他们兄妹四人召至一处,还是为的是论委派谁前往怀荒安定新归附的高车部众。

朝中心腹大臣悉数到场,就连他们的阿娘也自洛州赶了回来。

这几乎是摆明了告诉他们,谁能将此事安排妥当了,太子之位便归谁。

偏生拓跋聿那日对长生说的是,“长生,你是长兄,又袭郡王,不论最后是谁去,你都得好好帮衬着。”

阿岁不去,祒儿还小,这重担,不就落在他一人身上了么?

太子之位,舍他其谁?

拓跋际面上的笑容更浓了几分,覆上心口,等他成了太子,就请陛下给他与步六孤家的娘子赐婚!

“阿际……”

拓跋年温润的声音将他唤回了神,他自那一日与拓跋际不欢而散后,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僵。

他其实吵完后亦有反思,自己作为兄长,对弟妹们确实有时会过于严厉,现在他们都已然长大,他态度其实不必非得如此强硬。

“那一日的事情,阿兄先向你道歉。”

拓跋年尽可能地诚恳,“阿兄……只是真心害怕你走岔了路子,储君之位……陛下虽沉静和随,可你怎不想想,她若真是和顺之人,怎能从太皇太后手中夺权?”

“陛下到如今都未确立国储人选,便是心有顾忌,你这般大咧咧的话语,若是传到陛下耳中……这对你亦不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