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页

“殿下,您从前可不是这样的。”身旁的同僚满面愁容,“当今主上……您就不想想如何劝谏?如此下去……”

“……我这做臣子的,只管忠心便是。旁的……”

萧泽摇摇头,目露无奈,“都是陛下私事,天下是陛下的天下,江山是陛下的江山。”

“……你,哎,连你都说这种话,我看这齐国,哎……”

同僚见劝不动萧泽,失望地拂袖,拱手而去,大有不愿同他为伍之感。

同僚的身形渐行渐远,萧泽很是平静,微微笑着。

他当然看得出来齐国江河日下。

新皇因兄弟多早夭,先帝亦早亡,年少登基,行事荒悖,对朝中大臣稍有不如意便动辄打骂,酷爱金银珍宝,甚至干出去民间搜罗百姓财物,如若不上交足额便悉数打死的事来。

满宫满朝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前些日子就有一位大臣因为被怀疑谋反,而被皇帝处死灭族,那同僚敢在这风口浪尖上来找他……

也不知是自己找死,还是想让他死。

萧泽暗暗垂眉,拨动着手上的佛珠。

他需要一个借口,一个远离建康的借口……

幽幽叹了口气,仰头望向不知何时吹聚在一起的云层,晚些时候,想必会落雨。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都挡不住啊……

……

绵绵的水汽被阻挡在阴山南麓,细雨洒白道,遥望草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