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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真的是,这个时辰入宫送什么桃脯……恼了皇姊的好事,到时候她又得训我没得眼力见。”

拓跋祎嘀嘀咕咕地拎着漆盒,这话她不敢当着冯瑥的话说出口,只敢提着盒子在外头兜兜转转,寻思着等日头小些,自家皇姊的夏困不犯了,再递牌子入宫。

入市集内寻了个沿街的铺子坐下,让端些饮子上来,现下刚过晌午不久,日头最是毒辣,冷好的青梅水入口缓去了拓跋祎大半的燥意。

“店家,上两盏饮子来解解渴,少放些蜜糖!”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拓跋祎回身望去,与云胡朵恰巧对上了眼。

一国郡主霎时间‘噌’地站起,话噎在嘴边,不晓得该不该打这个略显尴尬的招呼。

“我道是谁,原是将军,末将见过上官。”

拓跋祎笑得不尴不尬,她与这人打过许多回交道,见到她总让她想起朔北原野上开的某种不知名的花,低矮、浑身长着刺,若不是开花总让人以为是野草,开了花去摘,还要被它蛰得一手的刺儿。

恼火喑哑,钩在肉里,怎么挑都挑不干净。

“未曾想镇将会来平城……”

原本与她隔了席位的人在她面前落座,身上沾染的浓香熏得拓跋祎连连欲退,碍于次次被阿娘与姨母耳提面命的知礼,硬生生给忍了下来。

“尚书令大人与我书信往来时,曾提及将军用兵如狼,那么广袤的原野,凭着几个向导,就敢深入朔漠草原,将军天资英纵。”

拓跋祎的脸有些僵硬,直觉告诉她,云胡朵不像是那种会真心实意夸赞自己的人。

果不其然,半晌听得:“可今日一见——当真奇哉怪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