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记得清朔漠中敌人的营帐,怎么记不得,陛下欲设南部边镇,以便来日南下?”云胡朵弯弯的眼眸有如朔漠中的海市蜃楼,甜滋滋的泉水,凑近一瞧,全是虚幻。
可恼!可气!
“莫不是,将军在朝堂上走神儿了?”
“你——”
拓跋祎气得直想拍桌子,涨红着脸,恨自己嘴笨。
“我?”
云胡朵丝毫不畏惧她的气恼,恰时店家的饮子呈了上来,云胡朵先行将一盏推至她面前,“哎呀,上官莫不是恼了?”
“是末将嘴笨,不晓得如何哄上官欢心,还望上官大人有大量,宽恕些罢?”
青梅饮端至她面前,浅琥珀色的汤汁里头躺着腌渍过后的青梅,泛着霜色,碰壁叮当。
她好放肆!不就是当初得罪了她和她那位便宜义弟么……
每次见面都这样阴阳怪气,当真以为自己不敢生气的么?!
拓跋祎顺从地接过青梅饮,愤懑地饮着,一言不发。
陶碗在她唇边有一下没一下的呆着,和她的肤色几乎深成了一个架势。
云胡朵的目光在她高挺的鼻梁上淹留了片刻,又移开了。
二人缄默地饮完了青梅水,云胡朵见眼前人实在嘴笨,想说什么又不晓得说什么的架势,摇了摇头,瞧见案上摆着的漆盒,“这是什么?”
“哦,这是我阿娘做的桃脯,我阿娘手艺可好了!”
拓跋祎说起冯瑥时总是带着莫名的自豪,从来在外骄纵到有些凶神恶煞的面容露出天真情态,两颗雪白的小虎牙在有些昏暗的店铺中亮得发光。
云胡朵恍了恍神,下意识地接道:“……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