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聿瞧见那几个,就觉得像是当年冯芷君看着自己上蹿下跳、一事无成,甚至比自己还上蹿下跳,引得人想笑。
“臣侄参见陛下,陛下万年无期。”
拓跋岁下拜的一瞬,眼角瞥见冯初朝拓跋聿身上靠近,似是说了些什么。
“免礼、免礼。”拓跋聿文雅和善,将二人扶了起来,眉眼满是赞许,“你们自并州一路马不停蹄回平城,就让你们进宫见朕,当真是辛苦。”
“为陛下前趋,怎会言累?”拓跋岁抢声答道,“并州百姓,盖因陛下仁德以赖安。”
“哈,阿岁这张嘴啊,惯会哄人。”拓跋聿笑着点了点她的面颊,“讨朕开心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好了。”
又扯了些不痛不痒的家常,冯初站在一旁,只听着,半句话都不说,一昧接过宫婢递过来的杯盏,替他们倒上饮子。
骨节分明的手呈着杯盏递至拓跋岁面前,白皙的皮肤在太阳下青筋可见,朱衣白肤,连带着金线绣着袖口上的凰鸟都栩栩如生了起来。
拓跋岁魇了一瞬,手比脑子更快,去接她端来的杯盏,蹭过她的肌肤,那一点温热,像是要将她整个骨血都给点燃。
慌乱地掩下不该有的心思,拓跋岁罕见地默了半瞬。
“说来,近年蠕蠕衰微,六镇军户,朕欲迁徙一部分去南部军镇,不过在此之前,云胡朵要回朝述职,但又有一部高车人恰此时归附,六镇迁徙前,也需要人去劝说,”拓跋聿低垂着双眸,晃动着栀子水中的倒影,“你们二人,可有好的人选?”
“陛下,兹事体大,臣侄不敢妄议,云镇将在六镇耕耘多年,知民知事,陛下当问她才是。”
拓跋年说的很中肯。
“陛下,臣侄倒有不一样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