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拓跋袑也总算背完了最后一句。
“袑儿背的真不错,”冯初上前揉了揉她的头,“定是废了好一番功夫罢?”
“朕来这都没给朕行礼,你倒夸起她来。”
拓跋聿攥着冯初身后的衣裳,半开玩笑地轻轻拧了一下她的软肉。
“参见陛下,”拓跋袑笑嘻嘻地行了礼,“冯大人说,背书当专心,要‘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所以侄儿才没能给姑母行礼。”
“瞧瞧你带的好弟子,都生了张巧舌如簧的嘴。”
正当三人打趣之时,紫乌前来通传,“陛下,任城王与郡主自并州回来了,是”
“让他们直接来林苑。”
拓跋聿面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冯初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动,在她身后替她顺了顺。
徐文容对几个孩儿确实教养的很好,不论男女,又是否是己出,皆是一视同仁,且各个才能兼备。
她无病无痛,甚至对朝中的掌控远甚当年的冯芷君,可即便如此,朝野上下就已经有不安分的人在任城王府出来的几个孩儿面前,站队结党。
甚至隐隐有同室操戈之兆。
任城王府两代的悲剧,多因其清正,而徐文容显然害怕自己的孩儿们再步他们的后尘,给他们种下了野心。
唯有袑儿还小,与朝政不甚相干,还有长生这个尚有任城王遗风的长兄。
其余几个,不过野心强弱之分,偏生藏也藏不像,倒显得有些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