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甫一推开,拓跋祎就从冯瑥的身侧直了起来,亮着声音:“参见陛下,皇姊、姨——”
张扬热闹的人瞥见她二人十指相扣的手,懵在当头,“母……”
冯初浑身不甚自在。
有些事真真是彼此心知肚明是一回事,拿出来这般张扬是另一回事。
一屋子爷娘兄弟嫂姊侄儿,人人目光似炬,快给冯初烫熟了。
“见过太皇太后。”
冯芷君点了点头,她似乎并不惊异拓跋聿这明目张胆的离经叛道。
拓跋聿笑笑,没管这些个惊愕的人,想了想,径直走向给冯初设的席位。
冯初总算回过神来,扯住拓跋聿,低声在她耳畔说:“我陪你去上头坐着。”
她知拓跋聿是想以此示对冯家的亲厚,但冯家上下多少人,哪里能保证后代旁支均是老实人,拓跋聿以皇帝之身给超额的尊崇,届时只会惹祸。
拓跋聿没有再强求。
妙观连忙在皇帝的席位上设一侧席。
冯芷君声音不大不小地传到二人耳朵里,似是埋怨、无奈,还有些许调侃:“瞧你们俩这事闹得,吓着这屋子里这么多人……妙观,呈酒,让阿耆尼好好赔个罪。”
“诺。”妙观听话地提来黄釉彩酒壶,朝冯初面前酒杯倒去。
冯初红着耳,抬了抬袖子,执起杯盏。
“这盏酒该朕来喝的。”拓跋聿拦住冯初,从她手中接过杯盏,二话不说,一饮而尽,再示意妙观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