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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解着,一边与她玩笑:

“陛下当真好大方,给任城王家的压祟是金子,到了臣这儿,就成了铜——”

冯初玩笑的话语一下子就收了声,锦囊里头躺的确实是枚铜钱,钱币打磨得很光洁,入手温润,上以小篆刻有朔鼎五铢字样。

官铸钱币的政策扯皮到现在终于落实。

“这是我大魏的第一炉官铸铜钱的第一枚。”拓跋聿杏眼弯成月牙儿,复又歪头说了一遍:“新岁安康,阿耆尼。”

……

就算二人都想着年节不该聊朝政上的事情,可碰在一起,总难免说起这些,一开了头就没能打住,还是紫乌和柏儿提醒,才意识到险些误了去太皇太后那儿的时辰。

宫车离安昌殿近了,冯初心下却生出了些许慌乱。

这宴席不似年节,倒像是女儿同新婿回门,要面对家中的打量与趣言。

冯初伸手将拓跋聿自车辇上迎了下来,刚欲抽回,拓跋聿反手扣上,带着罕见的一丝霸道,与之相扣。

“陛下——”

这儿这么多人!

“不管这些,好么?就今日,这一日。”

面对拓跋聿的恳求,冯初总是会心软的,她知自己为社稷安定、自身前程,不肯拓跋聿冒天下之大不韪伤人伤己,终究是让拓跋聿很多时候要受些委屈的。

她们无法在世人眼中有光明正大的名分,但还是希望能够在冯家血亲面前,不必那般躲躲藏藏。

“……好。”

拓跋聿正了神色,牵着她的手,走向安昌殿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