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为他们争出一片天来。
“岂敢。”冯初又下了两个台阶,离得近了些,“我无意再加深龃龉,更不愿怨念牵扯到大魏国本,想来,王妃应当也是这么个心思。”
“我与陛下仔细想了想,知子莫若母,我二人也不愿做将孩儿从母亲身旁夺走的恶人。”
徐文容错愕,虽然有些事在朝野中如今已经是心照不宣,可当事人这般坦诚,倒令人想不到。
“高柳县离平城很近,不知王妃愿不愿意受这个累,”冯初面上无多少笑意,但依旧是真挚的,“自一县始,为国教□□,为君之道?”
“你倒坦荡。”
徐文容敛了冷嘲热讽,“让我一妇道人家为帝师,冯大人不怕日后的储君长于妇人之手,上不得台面么?”
冯初怪异地苦笑了一下,扭头望向身后的安昌殿,眼中晦涩。
徐文容立时知晓自己失言。
却听得眼前人以人前罕见的温柔声音说道:
“陛下,是我唯一的道,也是大魏唯一的道。”
“金鹰之谶的明君,怎么会上不得台面呢?”
冯初没有因她的失言而恼怒,偏了偏头,“王妃不该断言。更何况”
“臣相信王妃有此魄力。”
“为一国之君的师长的魄力。”
温和的话语似春风扶柳,暖阳化雪。
徐文容低下头,暗暗苦笑一声,“怪不得朝野上下说冯大人轩轩如霞,清风明月,您这种人,倒真难让人记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