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胡噙。
冯初不轻不重地刮了她一眼,笑得无奈:“诺。”
……
“王妃,王府今日传了消息,老王妃重病,想见一见您……”
任城王妃的眸子骤然波动,手上为女儿纳的鞋底登时落在地上。
“阿娘她──怎么了?”
“王妃,您是知道的,自打殿下去了后,老王妃忧虑过重……身子骨一日不比一日……”
王府来的婢女哀恸伤怀,“殿下的两个侍妾,老王妃不想耽误她们,通通都许了钱财,认作义女,找了好人家嫁了,您在宫内,难得照应,少有贴心人……”
“……别说了。”
任城王妃擦了擦泪水,身旁的几个孩儿都不约而同地抱住了她,年纪最长的世子以衣袖拭她泪水:
“阿娘不哭。”
“好、好,长生,阿娘不哭,不哭。”
任城王妃扯出笑,“陛下知道这事了么?”
“陛下已经知晓,会派三百羽林护送王妃和世子归家。”
什么护送,分明是看管……
任城王妃抿了抿唇,并没将话当着孩子们的面说出来,“好,我即刻回府。”
檀香萦绕在任城王府的上空,袅袅泛白,夏日里平添上些许寒意。
僧侣诵经祈福的声音隔着数条街巷都能闻见,架起的道场钟罄不绝,黄钟大吕,庄严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