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给重病之人祈福?这分明是已经准备将人给超度了去。
自角门下轿,匆匆入府,僮仆一路引着,约莫一刻钟后,任城王妃终于见着了躺在榻上的郑氏。
她的面容分外苍老,泛着黄蜡,眼眶底下还是一片深黑。
“阿娘──”
“祖母……”
郑氏待她很好,任城王妃见她如此,霎时间落下泪来。
为何偏生善良正直的人,要吃下这般多的苦头?
听闻熟悉的呼声,郑氏自床榻上缓缓睁开了双眸。
枯槁的手指欲触碰来人。
“是你们呀……”
“是……”任城王妃握住了郑氏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阿娘,阿娘,儿不孝……儿现在才带长生来看您……”
她将世子推至榻前,“您瞧,长生来了,长生来看您了……”
郑氏浑浊涣散的眼瞳瞧了好久,才抚摸着他,“长生……咳咳……”
“祖母,孙儿在呢,祖母您别怕,您会没事的。”
世子紧紧攥着老她的手。
郑氏的眼瞳一点一点重新凝聚起来。
傻孩子,怎么会没事呢?没瞧见祖母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换好了么?
郑氏不知哪里来的气力,面向五娘:
“五娘……你还记得你的……你的闺名么?”
任城王妃不明所以,悲痛之下,却也想不得许多,呆呆地点了点头。
“那你,知晓我的闺名么……”
任城王妃一愣,郑氏是长辈,平素没人会称呼她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