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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居然还是本家?

杜知格别了别不慎落下的发丝,将来龙去脉同这郎中说了,引得郎中连连嗟叹:“冤孽、冤孽。”

他边施针摸骨边同他们道:“您也瞧着了,这小郎君是京兆杜氏的子弟,但离本支可谓是远得很,偏生挂了个京兆杜氏的名头。”

“小的观您衣着,应当也是富贵人家,您应当知道,自太皇太后摄政以来,便不许勋贵世家与平民百姓通婚。”

“这杜桥杜四郎君与彭家那丫头青梅竹马,暗生情愫,偏生,哎那彭家丫头备嫁发了疯,前几日拿着剪子要伤人,被家里五花大绑捆起来,才算完呐。”

杜知格到底是见多了大风大浪,一听就听出了蹊跷,冷笑道:“那彭家丫头备的嫁,对面那人怕不是位高权重,她给人做小罢?”

“府君怎知”

郎中闻言连施针的手都停了,诧异地瞧着杜知格。

杜桥这身衣裳很旧了,想必家中不甚宽裕,但这方帕子却是丝绢织的,还是姑娘写给情郎的话,想必那姑娘家中殷实。

家中殷实不能与杜桥相配,那便是连寒门都算不上,当是商贾一类。

又备嫁得这般快,想来并不是正儿八经走的六礼下聘。

“府君真乃天人呐──”

杜知格哑然,挥挥手,“赶紧治你的罢。”

清风拂衣袂,野旷落木来。

杜知格不再看他们,只一个人在树下屡屡踱步,没人晓得她在想什么。

老郎中将人身上扎成了筛子,杜桥才悠悠转醒,甫一睁眼,还不得缓片刻,就闹着要从车上起来。

“我要、我要去找彭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