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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终于窜到了声音的源头,杜知格定眼一瞧,倒不是什么虎豹豺狼,反是一男子,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脖子上还拴着指节粗的麻绳,麻绳另一端系着的树枝断开豁口。

敢情这是个寻短见的?

杜知格收了佩刀,“快快快,将人绳子解开,抬上牛车去。”

“府君,您瞧这个。”

眼尖的婢女瞧见这人手上紧紧攥着什么,杜知格挑眉,掰开他手一看,是张丝帕。

“愿入黄泉里,与君连理枝。”

竟还是个痴情种子?

杜知格挑了挑眉,重新将丝绢给他塞了回去,颇嫌弃般地拍了拍手:“去个人找郎中来,再向周围打听打听,这小郎君是谁家的人。”

“府君这多痴情的郎君,您都不”

不感伤感伤么?

杜知格环顾了一下四周,莫说婢女,就连侍从里也多的是为这痴情郎君伤怀的。

“有什么伤怀的?”杜知格抚了抚脸,“他既认为自己个儿的命合该为心上人殉情,那便是死也是他自己选的路,自己都能选自己的路,旁人为他哭作甚么?”

此言一出,原本还有些哀伤的众人鸦雀无声,但看杜知格的眼神着实‘精彩纷呈’。

一婢女大着胆子反问:“那照府君这样说,他便是自己寻死,府君何必救他呢?”

杜知格眨巴着双眼:“他寻死是他的事,我想救人是我的事,他遵循他的本心,我遵循我的本心,至于生死命途,那是老天的事情。”

好在寻郎中的人总算带着人来了,打破了众人哑口无言的窘境。

那郎中是乡里的人,一眼就瞧出了人,“这、这不是杜四郎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