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观幽幽叹气。
她瞧得出来,冯芷君心底到底还是在意的,在意冯初竟然站定了皇帝,而拿着身家性命滔天权势作赌。
而今还同她在宫闱当中厮混,也是真将自己的名声置于无物。
当真疯痴。
新系好的菩提珠耷拉在手中,它再也圈不住任何人,拨动数念,不过聊以静心而已。
“哀家明日,想见见黄侃。”
冷不丁地,冯芷君忽然来了这么句话。
妙观愣怔,黄侃叛离冯芷君后,便再也不曾召见,怎如今落败,反而要见他?
徒增陛下那处的疑心不说,便是那黄侃,他敢来么?
“眼下陛下收拢朝政,小娘子在这个节骨眼见黄大人为免”
“不过是同旧人叙叙旧,你去禀了陛下,她不会这般不通人情的。”
旧人。
妙观心下又是一沉,冯芷君眼底,也会有旧人么?
她掌权时有多霸道,作为身边人的妙观可都是看在眼底的。
男宠也好,权宦也罢,能用则爱重,不能用则失宠,生杀予夺不过她一念之间。
他们与其说是人,倒不如更像是冯芷君脚底的砖石、枕边的玩物。
哪里值得一句‘旧人’?
“在想什么?”
月下的身影扯得纤长,拢在妙观身上。
妙观抬头,却见月下人渺渺,隐隐超脱。
或许并非黄侃在冯芷君心里的地位有什么特殊,而是冯芷君有什么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