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聿连连摇头。
“那有了这金鹰谶,陛下便会自认明君贤王么?”
拓跋聿更是摇头。
“那有无这谶,又有何要紧?”冯初将她搂至怀中,厮磨耳鬓:
“陛下只管一步步去做就是,在臣心里,陛下当得起第一。”
怀中人颤了一下,攥着冯初的素纱寝衣,眼眸通红,却强忍着不让自己落泪:
“呵阿耆尼此言,不过吾妻私我”
拓跋聿深吸一口气,擦干了泪水,这一次,冯初没替她拭泪。
“青史滔滔,不敢同石勒那般自负于二刘之间,然,金鹰既落朕肩,朕便要这拓跋家无人能越了朕去!”
豪言壮语喑哑毕,拓跋聿对上这人温柔的眼眸,顿时生出赧意,连欲往她怀中钻。
冯初知她秉性,温和拥住,带着她躺回榻上,先一步封了她的唇。
“聿儿,莫要想那么多,你既认我是你的妻,我们便是一体。”
“所以同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使得的。”冯初环抱住她,嗅着她身上干净的甜香,语调慵懒,叫人格外安心:“不会笑你,更不会嘲你。”
“嗯。”
拓跋聿心头一暖,终是窝在她怀中,轻声应着,同她十指相扣,睡意再度侵上眉头,昏昏熟睡了去。
“小娘子,歇息吧。”
冯芷君还政以后,便不再让妙观唤她太皇太后,一如从前初见时,唤她小娘子便好。
宫人多以为,太皇太后骤失权位,心中不平,难免听不得这沾满了权力意味的称呼,觉得讽刺。
冯芷君并不在意这些揣测,只每日观星望月,莳花礼佛。
惟一到这深夜,比从前更难安眠。
“听闻,今夜阿耆尼宿在宫中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