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聿搁了朱笔,眉眼盈盈,“便是要乱圣听,也好歹得有个声儿吧?况且是好是坏,自有苍天黄土万千黎民评判,轮不着朕,也轮不着你。”
此话一出,倒让卢晓微愕,身为天子,拓跋聿这话甚是谦卑,且隐含着:若是佳策,她亦会重用之理。
“朕很敬佩皇祖母。”
眼下人少,又多是她心腹,索性挑明了,“诚然朕与皇祖母有龃龉,这并不意味着,皇祖母所赞成的,朕便要反对,皇祖母重用的,朕就要遗弃。”
党争,从来绝非正道。
冯初那日在安昌殿中的一席话,听进去的不只有冯芷君,还有她。
“您几位都出自汉人大族,晋室南渡后,蛮胡无礼,少得恩遇。”
“然我大魏乃黄帝之后,既为天下主,汉人、胡人,那都是我大魏的子民,几位爱卿既入朝堂,便该以国为重。”
“但有善策,朕,必设席相待。”
语罢站起身,竟先行相他们拜去。
面前几人诚惶诚恐,忙站起身,连道不敢。
拓跋聿又向其他人行礼,虚怀若谷,无过于此。
“臣、臣有一策,”卢晓身后一年轻人站了出来。
“官吏贪墨,除却当真贪鄙之人,更有一部分是不得不贪,我朝不设俸禄,靠着掳掠征战,分配财货,养官养军。”
“然中原沃土,非牧马之地”
年轻人说到此时,还偷偷觑了一眼拓跋聿的表情,见她面色如常,适才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