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请陛下,再思量太皇太后明令禁朝中官员穿鲜卑服饰一事。”
“嗯?”
冯芷君这项举措是她前两年才开始的,朝中不少鲜卑贵族叫苦不迭。
原先鲜卑勋贵们畏惧冯芷君的权势,不敢不从,而今拓跋聿重掌大权,不少鲜卑勋贵想当然地以为,拓跋聿自是要扫清冯后一党,废止政策。
拓跋聿知晓这些人的心思,但如此直来直往捅到她面前的,当是那些鲜卑勋贵推出来,试她胆气的。
“朕方掌大权,还有许多事亟待处理,皇祖母所施行的政策,容朕过上些时日,再行处理。”
“陛下──”
“怎么?步六孤将军是对朕的决策,有异议?”
话还不等他说完,拓跋聿就截断了他的话,她脸上还是挂着和煦温婉的笑,可河粟莫名觉得倘若他说有异议,这从来好脾气的人,就会拿他开刀。
“臣、岂敢”
拓跋聿嫣然一笑,“那便好。”
“将军放心,所推新政,朕会好好想想。”
好好想想
青葱细指在书案轻扣,心中想明了底稿,令紫乌唤朝中重臣与曾经冯芷君的心腹而来。
自古变法,君王需得是铁血手腕,臣子亦多是孤臣难善终,且大多数变法暴烈而血腥,后患亦无穷。
譬似商鞅定秦律,乱世自是富国强兵之策,却非长治久安之法。
大魏欲一统天下不假,但大魏不能是第二个大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