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页

拓跋聿眼眶一酸,迎了上去,纤细的手指欲抚摸又怕伤了她,悬在她不过半厘的距离,破损的皮肤洇出点点鲜红的血点子

心头火‘蹭’地冒了上来,抬腿就要往殿中去讨个说法。

“聿儿!”

情急之下,冯初也无多少避讳,只手拦扯住她,将她与冯芷君隔将开来。

软和了眉眼,牵起她的手,贴在她面颊旁,凤眼采采。

“陛下臣无碍。”

语罢轻轻环住她,带着她离主殿远些,先行递了个眼神给妙观。

妙观会意,安昌殿的殿门再度被合上,再无人能窥看当中那位叱咤大魏朝堂的冯芷君是何模样。

冯初给足了她体面。

拓跋聿有些意外,难以置信地望着冯初。

殿内的话语并不难传出来,冯初言语昭昭,可冯芷君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竟真的被冯初近乎天真的‘逼宫’之语说动了?

冯初知她心中所想,自袖中取出那本群臣署名的奏疏。

拓跋聿接过,翻开,一如她人般杀伐凌厉的‘准’字割在奏疏之上,惟有最后一笔的竖带着不易察觉的颓唐。

竟真就如此得偿所愿了?

拓跋聿手捧奏疏,犹在梦中,行事下诏却丝毫不见犹疑:

“召群臣,至永安殿。”

朔鼎四年八月己巳,太皇太后身染恙疾,还政于帝,帝于永安殿受百官朝贺。

她仍旧是尊贵的太皇太后,可是谁都心知肚明──

属于冯芷君的时代落幕了。

然而,她的落幕却并不是大魏中兴的结束,而是另一个新的开始。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