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观,你说,哀家万年以后,佛陀面前,会如何判明哀家呢?”
她从来聪慧明断,今夜反倒丛生迷惘。
“婢子、婢子以为陛下于公,功大于过。”
于私,却是难辨难明了。
“这世上,也就你还敢对我说这一半的真心话了。”
冯芷君的笑容有些萧索,妙观看着心疼,却下意识要去拜伏请罪。
身子刚低下,被冯芷君一手扶住,“别跪,别跪”
“让哀家好好看看你”
她依稀记得,妙观年轻时,是小家碧玉的清秀长相,如今发间也能见丝丝银丝。
可是是什么时候,她变成这样的呢?
冯芷君笑容渐渐消了,她恍惚间发觉,自己这些年模糊了许多人、许多事。
就连妙观的长相、她这些年的模样,都记不大清。
“陛下?”
“回寝殿吧。”冯芷君怅然地松开她的手,“将阿郎的那支箭拿来,哀家想瞧瞧。”
从来无比强势的人一朝变得失魂落魄,妙观心里一紧,连忙退去取箭。
不过半刻钟,妙观就捧着胡杨木刨的盒子回了冯芷君身边,上面还带着些许水渍。
想来这些年未开它,也不许人碰它,积了不少灰。
扭开盒上铜扭,内里躺着一支削得箭杆笔直的羽箭。
鹰羽还保持着鲜亮的颜色,黑褐色的羽毛在灯火下透着野气,奈何从前寒光烁烁的箭头却锈迹斑斑,再不似当年锋利。
就像她一般。
【作者有话说】
聿儿的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