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毡外的马儿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层白雾,蹄铁在地上刮得丁零当啷,毛发上积了一层雪,甲士们抚着马鬃,清下飞玉琼花。

慕容蓟掀开毡帐,见上首坐着的冯初和她怀中之人的模样,连忙底下了头。

冯初摆了摆手,示意她晓得了。

“唔”

还不等她唤醒拓跋聿,怀中之人就已经醒了过来,“时候到了?”

“嗯。”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地离开冯初的怀抱,眼眸霎时间变得坚定,朝冯初伸出手:“呐。”

冯初并不犹疑,搭上拓跋聿递来的手,站起了身子。

笼中鸟、山中鹰,看今朝分明!

“陛下,该就寝了。”

平城,紫宫,安昌殿佛堂。

冯芷君从前每日看完奏疏,还要在佛堂礼佛半个时辰,才会去就寝。

然而这段时间以来,呈到案上的奏疏少了,礼佛的时辰倒是越来越长了。

这不是个好兆头。

冯芷君没有像以前那般站起来,前往寝殿,而是静静地端详着眼前的佛陀塑像。

妙观见她出神,也没有急着再劝,陪着冯芷君一齐对着塑像出神。

半晌,冯芷君忽问她:

“妙观,你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

妙观不明所以:“婢子驽钝只看得到佛陀的塑像。”

“中原多信大乘佛法,番邦亦有信小乘佛法,可无论渡人渡己都这般艰难。”

冯芷君掐着白菩提子手串,上头的裂痕无论她盘抚多少圈,裂了就是裂了,再难如初。

叹息在佛堂中显得格外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