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怀中数十个呼吸,却无论如何静不下来。
她虽一动不动,冯初却也察觉了她心焦火燥,并未睡着。
她贴在她的脊背,好笑而闷哑:
“睡不着?”
怀中传来赧然而羞涩地一声‘嗯’。
“臣为陛下念书吧。”
拓跋聿以为她要离开榻上,忙扣紧她手指,“这天多冷,你身子不好,别掀被子出去了。”
冯初将她环紧了,难得语带调侃,“陛下是昏头了?臣虽算不上过目不忘,也非腹中草莽之辈。几篇文章还是背得下来的。”
拓跋聿轻哼,佯作不理她。
冯初也不恼,随意想了篇汉赋就背将下来。
清越温和的音调温温柔柔,顿挫得当,在她耳边萦绕,丝毫不觉得吵闹。
说来也怪,叫冯初这般在她耳畔背书,倒真让她原本躁动的心静了下来,昏昏沉沉,就此眠宿她怀。
听闻着怀中人平缓有度的呼吸,冯初才打止了背颂的话语。
不愿搅扰她,冯初克制住亲吻她的冲动,安安稳稳地躺在她身畔,轻轻以鼻尖点了点她的肩胛,细嗅温香。
堪堪两个时辰,柏儿即推开了毡帐,隔着屏风唤冯初:“君侯,该起了。”
屏风后传来有些不满地轻哼,旋即响起冯初全然模糊的絮絮之语。
柏儿眼观鼻,鼻观心,权作听不见,将手上备好的衣物、铜盆,一应搁置在帐中,“婢子打点好了,约莫有半个时辰空隙。”
落下这话就退了出去。
“阿耆尼身边的人,倒真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