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聿垂头不语。
“任城王允,陛下叔父,臣之知交。”
冯初说此话时,身子竟也微微发起抖来,“当日,我就在永安殿前,弯弓搭箭,指着他。”
“若论对不住,我冯初才是第一个对不住的,若论心狠也是我心狠。”
骤然昭显的往事将拓跋聿怔得猝不及防,她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冯初拉离了怀抱,凤眼中满是憔悴与疲惫。
“陛下如今知晓了真相觉得臣面目可憎么?不觉得臣也不过是烂泥当中一庸人么?”
她不惜撕开自己的创口,只为抚平拓跋聿心间愧怍。
拓跋聿瞧出来她的心思,忙与她相拥,渴望如她对她般予以慰藉。
“臣非完人,亦非神子,凭此事,来日怕也到不了佛陀跟前。”
冯初由着她抱着,语气沉闷,“当日纵是不得已而为之,臣也不推脱当日之过,不推为逼不得已。”
“陛下不恨臣,也该好好看看臣,好好看看这宫阙万间,直视心底野心。”
“天下江山,唯难渡己。”
冯初身形轻晃,说完这些,喉头蓦地涌出一口腥甜──
“阿耆尼!”
第80章 炬灰
◎我此处,与她也是相通的。◎
沧浪洪波,身后功名一把火。
“臣弹劾京兆王冯初,目无法度,屡违宫禁”
宋直在朝堂上朗朗念着拓跋聿叫他找出来不痛不痒的过错,朝中全然是诡异的寂静。
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人们是如何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