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得太早、太巧,满满当当占了我人生那么多年光景”拓跋聿扣着她的手,“我确乎是爱着你的。”
李昭仪过早的离世,在她的脑海中不过浮光掠影,拓跋弭不远不近,总归带着‘君父’的威严,敬有余,亲不足。
至始至终,她有的,不过冯初愈酿愈真的情谊。
她不愿用这些驳杂的恨意,再去伤害这难得的情谊。
也不愿为了所谓的爱恨,要将大魏江山,翻天覆地。
“”
她怎会是豺狼她分明是上天赐给她的珍物。
“阿耆尼怎么怎得还哭了?”
拓跋聿透过铜镜瞧见身后人泪眼阑珊,泪珠顺着她光洁的脸庞打在拓跋聿衣颈处。
拓跋聿焦急地站起身,慌乱地学着冯初给她拭泪时的动作,“莫哭、莫哭,是我失言,往后我再不──说了”
陡然被冯初紧紧拥住,她鲜少会有这般脆弱的时候,当初拓跋聿对她百般为难时不曾有、被萧泽逼到命悬一线时不曾有,年幼时被冯芷君下令扔进幽暗的佛堂时不曾有。
唯有现在。
冯初将她脆弱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拓跋聿面前,在她胸前啜泣。
拓跋聿伸手抱住她。
前尘旧怨,早该过去了,往后余生,同生共死,你不可欺朕,再不可欺朕。
我真的很怕有朝一日,在这世上,最后一个愿意爱我的人,都弥散不见。
胡马长嘶风吼,甲胄喑鸣雪狂。
墨色的大氅被吹得凌乱,拓跋聿还是坚持冒雪而行。
“家父率军征讨淮岱班师回朝,走的便是这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