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烨身为主家,倒是半道上叫事情给绊住了,姗姗来迟了些,告罪方才入席。
“臣令婢子去收拾了主屋,寒舍简陋,委屈陛下了。”
“有劳二郎了。”
拓跋聿特地唤他唤得亲昵些,外人瞧来多以为是在讨好冯家,只有冯初晓得,这是故意跟着自己唤冯烨呢。
冯烨诚惶诚恐,“不敢。”
仗着少有人直视天颜,她朝冯初眨了眨眼,很是俏皮。冯初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
低头啜饮案上酒水,忖着拓跋聿何时乏累,好让她早些歇息了。
正想着,高座上的人就开了口,“朕有些乏累了,先离席,诸位爱卿且饮欢畅,幸酒幸食。”
冯烨欲令家中婢子引拓跋聿入内歇息,不料冯初先站了起来,“臣为陛下引路吧。”
“也好。”
拓跋聿自案后起身,行至冯初身旁时,步履有些微晃,冯初眼疾手快地将人扶住。
搭上她的那一瞬,冯初便晓得,眼前人在诓她,身上半点酒气都无。
“陛下”
拓跋聿神色不变,只一昧地朝她靠来。
激得冯初心中柔软,由着她了。
身后恭送之声迭起,拓跋聿凑到她耳边,她凑得极近,近到冯初的金耳饰能刮蹭到她的唇畔。
听得她道:“你瞧这番情形你像不像是我的爱妻?”
冯初嗔她一眼,没有说话,说这话的人自个儿倒是先不好意思了起来,飞快地在她肩头拿脸蹭了蹭,又倏地抬起,神色如常。
这一幕恰巧落在方直起身来的冯烨眼中。
行礼的身子霎时间都僵了。
他的小妹同陛下应当不是他揣测出来的那种关系吧?
冯烨捂着心口,呆在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