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回平城,为何要以如此阵势祭神?”
拓跋驰位于阵列之前,与冯初相隔不远,压低了声音问她,“平城出事了?”
冯初摇头,目光镇静,“现下说这些,为时尚早,平城之内如何,犹未可知。”
她知拓跋驰心中定是担心拓跋祎,“安心,到了平城,让阿九带着她去杜知格府上避避风头,我不会让她卷入这些风波的。”
这话六分真四分假,冯初纵是有心要将拓跋祎隔在风波外,拓跋祎也未必会安安分分听她的。
更何况,平城之中,水深且浑,谁能说得准呢?
然眼下拓跋祎选了这条路,冯瑥也选择放手让她自己做了,拓跋驰就算再担忧,也是木已成舟。
“阿耆尼你阿姊和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拓跋驰不厌其烦,“姊夫求你,你一定得护好她。”
“言重了。”冯初轻声劝慰他,目光却总是放在前头:“说来冒犯,我待她必将视如己出。”
台上的祭神已然暂告一段,拓跋聿下意识地在人群中先寻到冯初的身形,不出意外地同她对上了目光。
她今日不饰戎装,身着绯色官服,冠顶装饰鶡鸟,颇为威严,可当二人目光相对之时,霎时间便能察觉出溢出来的柔软。
那日冯初握着她的手,誓与她同生共死之语的模样仍历历在目。
只消看见她,拓跋聿便仿佛拥有了所有的勇气。
人生何幸,得遇冯卿。
拓跋聿踩凳上马,众人纷纷相随,但都不约而同地将她身侧的位置让给了冯初。
“昨日宋直来报,”平城到洛阳,便是飞骑传书也该有两、三日,说是昨日的消息,怕是朝中已然变故了好几日。
“拓跋宪于朝堂之上妄议废立皇帝,欲将朕废为博陵公主,立任城王世子拓跋琅为新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