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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为何?”

“臣当然知晓,嫁与先帝后,又与陛下交好,陛下荣登九五,臣干政名正言顺。”

按当时之景,冯初所言诚然。

“但臣做不了姑母那般的人,亦,不愿困于禁囿。”

拓跋聿正要辩驳自己不会做出那等事,却被冯初截住话:

“臣当然相信陛下不会困臣自由。”

“做了皇后,困住臣的,不是陛下。”

是礼法、是世道、是世人眼光、是她注定不能如今日这般,顶天立地。

她不愿自己前半生只有阴谋,故而拒绝了拓跋弭,亦不愿自己后半生再无驰骋山河之机,故而拒绝了拓跋聿。

“无关伦常,无关爱重。”冯初捉起她的手,落下细密的吻,眼中闪烁,“望陛下成全。”

说这话时的冯初真挚而恳切,她自始至终都不是贪慕权势之人,她的志向、她的抱负,不在地位是否尊崇、权力是否无可撼动。

她是打心眼里希望自己的名字能写入史册、写入人心,为天下百姓谋福祉,为大魏江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她这模样,那么美好,那么让人心折。

如何不遗憾呢

可拓跋聿又如何不成全她呢?

“我不敢问心对阿耆尼全然是敬爱,”拓跋聿无奈却不强求。

这些年她与她闹过、恼过、争过,可骨子里还是那个佛堂前端坐于蒲团,为冯初诵经祝祷,给冯初娓娓道着波斯故事,温言坚定说着‘我不愿你为席琳’的少年。

“但总归是不愿贪爱盖过敬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