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初心上猛地一跳,竟不敢再动──莫名地生出一股子畏惧来。
听着外间人的脚步愈来愈近,冯初僵直着撑着身子,那人的步子似是能让人中魇,每与地面踏一下,都牵动着她的心。
不过几息之间,她就再度见到了那双杏眼,在看向她的那一刹那,漫起一片心疼,很快又转为嗔怒。
冯初忽得怕了这‘君威赫赫’。
喉头寻了半晌,才寻回自己的音:“微臣见”
话还没说完,就瞧见拓跋聿眼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说到一半的话立时卡在了喉头,再不往下说了。
拓跋聿这才气消了些许,取了碗盏,盛了蜜水,坐到了床榻边上,喂在她嘴边。
彼时落马不能仔细瞧着的人现下靠的这般近,冯初没有急着去饮那蜜水,而是细细打量起来许久未见的人儿。
她长大了,五官也都渐渐长开,沉静而斯文,眉眼含威却并不锐利,就是太瘦削了些,瞧着人心疼。
冯初靠在她肩上,由着她喂给自己蜜水。
啜饮了小半盏,冯初轻轻颦了眉,拓跋聿就将漆盏移开,搁在一旁小案上。
二人也不说话,一个抱着,一个偎着,半晌,冯初才开了口:“陛下还是那么瘦。”
“比不得小冯公嶙峋瘦骨。”
拓跋聿这样唤她时,多半是带着愤意,冯初歉然,主动偏过头,蜻蜓点水般在她脸颊上吻了吻。
柔肠百转,“臣知错,陛下勿恼。”
拓跋聿的眼瞳在她吻上的那一瞬间粲出光芒,旋即再恼,“知错、知错有何用?”
话出了口,更加委屈,“每次、每次都欺朕,朕迟早、早要治你的罪!”
话越说啜泣得越厉害,连句子都连不成了,还要治她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