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冯芷君不想给她接触军政的机会,更不想给自己留下隐患,“陛下为一女人如此哀恸,哀家可怕得很。”
“怎么?太皇太后不单信不过朕,连阿耆尼都要防么?!”拓跋聿这辈子从未如今朝这般失态过。
“谁知道呢?”冯芷君不咸不淡地撇开手头刚批完的奏疏,“哀家的好侄女,在李拂音大逆不道后,还敢力保你,说什么‘侍亲如侍君’。”
“真是昏了头,也不知道,你有哪一点值得她喜爱的。”
这话极重,极为伤人。
不单将拓跋聿数年隐忍煎熬当作笑话,更将她在宫中为数不多那点温情给批驳得一文不值。
“太皇太后说得对,朕,确实无能,不值得阿耆尼倾心。”
拓跋聿哀极反笑,她望着安昌殿主座上,睥睨天下的那个女人,“您当真是没有心的。”
冯芷君眉头微颦,心口蓦然乱了一拍,只是有些痒、有些乱,并不疼。
“哀家对得起天下。”
当真对得起么?
河南道行台因内斗而枉死的百姓军士怎么算?
可又对不起么?
大魏在她的手上有了中兴之势的苗头。
“好好、好,”拓跋聿顺从至极,一如既往,“孙儿应您,孙儿应您”
眼坠桃花,手绞鲛绡,如痴如狂。
“孙儿谨祝太皇太后陛下得偿所愿,国祚绵长!”
第64章 逆冬
◎一国之君,亲求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