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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芷君忽然明白了古时明君为何总对太子不满。

太听话,惹人厌,太锐利,亦叫人不放心。

她今年已快将至不惑了,纵然权力和宫中优渥的生活将她长葆青春,然而□□的衰老却是不可逆转的。

无论她要强与否,她都难以再同年轻时候那般精力旺盛。

旁人瞧不出来,她自己心知肚明。

“哀家喜欢听实话。”冯芷君不咸不淡地说道,“陛下素来同广平王亲厚,缘何今朝要驳回广平王举荐之人?”

殿上没有谁的小动作能躲过她的目光,宋直不过一寒门出身,也敢同广平王硬气?

“孙儿以为前方战事瞬息万变,既让阿耆尼任了行台尚书令,就该用些和她同心戮力的人。”

“孙儿再愚钝,也知晓军国大事,不得轻率。”

她似乎全然是为的国。

“那陛下后来点头,是畏惧哀家?”

欲瞧见她惊慌失措的模样,不曾想拓跋聿镇静无比。冯芷君玩味地挑眉:“嗯?”

她知晓自己现在羽翼渐丰,又是外敌交困当头,索性坦言,“非也。”

“广平王心怀叵测,太皇太后欲借此举诛之。”

她竟真的说了实话。

“陛下仍旧因此对哀家,心有怨言?陛下以为广平王,不当诛?”

“广平王自然当诛。”

拓跋聿说这话时一脸平静,不知何时,小皇帝已经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

这‘当诛’二字,也不知是不是她的真心话。

“那可是你叔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