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是本官让别驾为难了?”
冯初困惑不解:“不过是一桩小案,也能让高大人如此踟蹰?”
“这……”
“来人!”冯初不给他思量对策的机会,唤来数名亲卫,“你们几个,带高大人去阳城查案!若是高大人路上有了一根汗毛的损失,本官拿你们是问!”
事已至此,高严纵是内心忐忑,也只好硬着头皮去了。
至少出了这刺史官邸的大门,他也好早些传消息去朝廷……
他自我宽慰着,闭眼登上了辎车。
与冯初料想得一致,高严一走,这些小官小吏都霎时间失了主心骨,纷纷觑着冯初的脸色。
冯初也不多言,只继续翻着案前账目,而州郡官吏们大气都不敢出。
阖室安静得只听得见纸张翻动刮蹭的声音。
约莫在寂静中过了一炷香,冯初‘啪’地合上手中簿子,瞧不出喜怒,“今日便到这儿,都回别院歇息吧。”
朱紫绮罗们称诺,陆续退出屋外。
柏儿自屏风后头出来,端着一盏栀子水,搁在冯初面前。
冯初暗叹,胸口郁气消了大半,语调柔了许多:“……记得从前打趣你大胆,敢拿这栀子水揶揄我,而今看来,这栀子水,倒是缺不得啊……”
柏儿目露心疼,“郡公大义,是那些人不知好歹。”
冯初摇摇头,常言道:读史常悲,观书中达官显贵,并非不知民怨沸,依旧要去压榨百姓,并非不知羊毛出在羊身上,却依旧永不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