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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初仔细地将人安置在榻上,脱离她怀抱的一刹间,二人紧贴之处不可避免地传来冷意。

拓跋聿无意识地努了努嘴,以示不满。

冯初探了探她的手心,见是暖呼的,方才替她解了外裳,盖好锦被。

少女呼吸悠长绵远,一片安然景象。

她轻轻将她额前散开的发丝别了开来,指尖顺着脸颊一侧,至颧骨,再往下,停在她唇畔。

她非圣人,佛陀尚且会受爱欲之苦,她哪里又能逃离开来呢?

不知何时,拓跋聿就长成了同她记忆中不甚一致的模样,青葱年华,让她想起多年前在淮岱,偶遇一小池,池里生的水草藻荇。

柔嫩青涩,惹人怜爱,指尖稍稍一掐就能溢出水来。

但是

她不想去掐采藻荇。

她感念她的爱重,故而不能不郑重。

拓跋聿想要的,只要她有,她愿意双手奉上,但是,她想要的,不当如此草率而掠。

她们之间横亘着不平等。

再长大些吧,陛下。

冯初怜爱地望着她沉静美好的面容,指尖在她唇上蜻蜓点水。

权当,我在吻你。

冯初平日里公文繁重,晚睡早起已是常态,拓跋聿迷蒙着睁开双眼时,冯初已经坐在小榻前,穿戴齐整,手里拿着文书,手旁还放着一叠。

她看的专注,直到拓跋聿自个儿披了衣袍从榻上站起,才恍然她已经醒了。

放了公文,近身替她穿戴,“昨夜风冷,陛下今朝可有不适?”

冯初应当才洗漱不久,周身萦绕着格外干净的清气。

拓跋聿摇摇头,退了半步,怕自己宿眠方醒,浊气遭她厌,目光去寻房中铜盆。

洗漱完后,才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