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是朕的臣,好歹……同舟共济……吧。”
积年霜雪,总算有了开春化冻的趋向。
冯初软了眼眉,心之所起,牵住她的手:“好,同舟共济。”
拓跋聿的耳尖自粉渐赤,却没有甩开她的手,扯开话道:“你的手,怎么这么湿冷?”
“……伤口,还疼么?”
冯初释然一笑,“不疼。”
“诳语。”她轻叱,不似此前那般咄咄逼人,“再欺君罔上,信不信朕治你的罪。”
冯初以指腹轻揉她手背,轻笑,没有说话。
柏儿待药温的差不多了,听着里头的动静,适时端了进去。
“婢子见过陛下。”奈何彩陶盏色泽鲜亮,也提不起冯初半分想要尝药的想法,“郡公,婢子按太医新制的方子熬了药。”
要柏儿说,小娘子哪点都好,就是劝她用药,当真麻烦。
“明日再用,也不妨──”
拓跋聿目光似火,灼得冯初不自在。
她终是不能在拓跋聿面前太过任性。
“……你且下去。”冯初婉拒了柏儿给她喂药,自个儿取了银匙,在拓跋聿眼前将药汤饮尽。
才搁下银匙子,唇畔便传来柔柔的触感。
是一枚桃脯。
蜜渍的甜香顺着唇齿冲淡了药味,冯初低头,衔住那枚桃脯,额间不慎散落的碎发扫在她的鼻骨上。
这本是寻常亲近之举,拓跋聿的心却蓦然开始擂鼓阵阵。
她倏地将手收回,蜷于袖间。
总算缓过了药味,冯初咽下桃脯,“陛下今日出宫,是为何而来?”
拓跋聿来这,就问了北海王的事情,还是柏儿透给她的,至于为何会来这郡公府,是半个字都不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