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锋芒的性子,冯芷君未必能容。
“阿娘也这样说”锁儿皱眉,童言无忌,喃喃自语:“这平城莫不是什么龙潭虎穴,非要磋磨人一层皮么?”
“郡主慎言”
这孩子性子怎么比她阿耶还直呢?
罢罢罢,这种事情,还是留给他们的小妹操心吧。
车队入晋阳后,暂时安顿在冯二郎府上,几个伧徒当即刑讯。
锁儿提出她要亲自审问他。
冯二郎拗不过她,指着冯瑥开劝,没成想,冯瑥反倒对他说,由着她去。
几个伧徒押解上堂,小吏正要解开这几人口中衔着的绳子,锁儿先嚷声道:
“慢着!”
堂上人搬来了胡凳,锁儿飒飒落座,稚嫩的嗓音带着狠气:“我知道,你们胆大包天,敢来行刺我和阿娘,是条汉子,凭这份胆气,我敬你们几位。”
“我以苍天列祖起誓,只要你们不寻死自尽,就不殃及你们家人。”
“但倘若你们中谁自尽──”锁儿轻蔑一笑,“家中所有人,都抄没给我北海王府为奴为婢!”
鲜卑勋贵的嚣张跋扈悉数体现在这娃娃身上。
偏生这几人的死穴便是士可杀不可辱,他们自己不惜命,甚至也可以为了心中大义,不惜家中人命,气节比什么都重。
家人抄没为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看来都听明白了。”锁儿扫了他们一眼,满意地点点头,“二舅,令人将他们口中的嚼子卸了吧。”
沾着唾液的碎脏布被扔到地上。
为首的壮汉当即骂开了:“秃发索虏!老子迟早有一天,要将你们千刀万剐,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