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不愿搪塞,又或许是她们彼此对缘由心知肚明。
心底难得升起了一丝疑虑——她这样离开平城,当真是对的么?
……
荒唐。
拓跋聿其实也是知道自己此举甚是荒唐。
她无法像从前那样坦诚地爱慕着她,于是词不达意、口不择言,临了将怨怼抛给冯初,自己亦别扭至此,讨不了好。
二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就这样拥着,暗地里惜这片刻心宁。
“臣没有抗旨不遵。”
不知过了多久,冯初才轻声在她耳边细语,似是担心拓跋聿再有所激切,冯初没有松开手,另一只手还在她的背后轻抚,像是从前亲密时那般哄她。
她确是没有抗旨不遵,毕竟拓跋聿的确没有下诏说不许她离开平城。
“臣臣只是觉得心里乱糟糟的。”
埋在她肩头的人闻言错愕,抬起头,看向她,撞见风雨飘摇的火莲。
冯初,也会有脆弱彷徨的时刻么?
她竟是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做过火了,没来由地,她垂下头,鼻尖蹭了蹭冯初的肩窝,细嗅着她身上的檀香。
冯初有些不自在,倒也没有制止她。
“臣,不知道该如何同陛下相处,更不知如何消去陛下心中怨怼。”轻声细语徘徊在拓跋聿耳畔,“亦不敢为佞幸,殆害陛下,任陛下青史中徒留荒唐之名。”
“自请去洛阳,并非全然是昨日车中荒诞迷心,臣惶恐,这几年来,无有寸进,深陷迷惘,不能且不该再留在陛下身侧。”
冯初说完这些,深深地叹了口气,道:
“陛下,抬头。”
拓跋聿闻言遂她,多少年过去,她看向她的眸子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