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聿不由得同她一齐长舒了一口气。
“……这祚肉,列位臣公还是带回去再行享用吧。”
她到底还是选择放过了她。
冯初却不为所动,缄默地将两小盘祚肉食尽。
高台之上的拓跋聿渐渐捏紧了杯盏。
宴饮既毕,天子登辇。
冯初将要上马,陛下身旁的紫乌却来了传话:陛下召见。
天子车辇,帷帐重昏。
拓跋聿觉着一遇见冯初,她所有的所作所为都是失控的。
她该恨她、厌她、看她挫折磋磨,心觉快意。
她已经渐渐有了人君的模样,不再会行事欠思量。
她该学着冯芷君,做一个高高在上的统治者,统治这个国家,利用能利用的每一个人。
为何总是面对冯初,她就是下不了这个狠心呢?
不就是两口祚肉么?天下草根树皮果腹者不知凡几,祚肉腥膻,又吃不死人,她心疼什么?心虚什么!
为何又要召她来?!
“陛下,郡公已至。”
紫乌的声音拉回了拓跋聿的思绪,而今人已经到了她面前,由不得她选了。
“……”
车辇内传来长久的缄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