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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也是渐渐热了,”六角扇轻摇,杜知格独坐凉亭,凭栏笑望,“蓟娘呐,你整日在日头底下,舞刀弄枪,不怕受了暑气呀?”

双刀破长风,慕容蓟涨红着脸,挥出十成十的力道,汗水晶莹自她额前淌落。

她心头很慌。

从军以来,除了冯初瞧出了她是女儿身,其他从未有人疑心过她的身份。

直到某日杜知格故意当众玩笑般说她:“二郎明明勇冠三军,为何同我说话,总是吞吞吐吐,口齿笨拙?都不像是大将军了,倒像是个怀春的小娘子。以后我不唤你二郎了,我喊你蓟娘可好?”

话一出口,慕容蓟警惕万分,惶恐地看向周围,生怕叫旁人看穿了身份。

然而并没有什么人真的将这番话放在心上,权作戏尔。

没有人会疑心一个身长八尺、能开重弓的虎将会是女儿身。

她这才放下心来。

军营不似朝堂,它信奉暴力,崇尚武艺,蛮横与粗鲁是底层士卒的底色,强者至上是刻进每一个士兵骨子里的。

女儿身只会给她招来平白的揣测。

她不希望横生枝节。

殊不知这一瞬间的慌乱悉数入了杜知格的眼。

二人对上,心中俱是横生四字,却又偏差开来:果不其然。

日头西斜,慕容蓟才堪堪停了舞刀弄枪的身形,燥渴此时才找上门来。

清泉泠泠的人儿取了青玉盏,贴在慕容蓟唇边,“喝吧。”

杜知格说得没错,这天好热,尤其是她耍了一通刀后,更热了。

可是为什么,燥意却消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