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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阿耆尼来信了。”

熟稔如他二人,拓跋驰纵使心思再粗,也听得出自家夫人话里语气不对,试探道:

“这,这不巧了么?”拓跋驰讪讪,“才想着说,你要不要同锁儿明年年节,回平城,带她见见这位素未谋面的姨母?”

冯瑥沉吟片刻,没有立时接话,摇摇头:

“这封信所署虽是阿耆尼的印信,但妾身观这字句,倒不像是她的行文习惯。”

“妾身很不安。”

拓跋驰顾不上自己衣裳脱了一半,身上只有单衣,忙来握住冯瑥的手,“你说,我在呢。”

“妾身不懂朝政,不似小妹有才,家国大事也好,用兵打仗也罢,不敢妄言”

冯瑥的不安来得无端,她怎能拿着无端的事情,去给拓跋驰平添事端呢?

“但是,夫君妾身说不上来你要多加小心。”

太武帝饮马大江以来,南北无不认为北虎南羊是大势所趋。

虎牢守洛阳,虽是兵家要道,眼下也难生风波。

朝中冯芷君一人独揽大权,可再怎么样也烧不到拓跋驰身上,也不曾听见什么旁的风声。

似乎一切都风平浪静,然而她心底的不踏实跟鬼似的,纠纠缠缠。

“你要多加小心就当是我妇人之见,不能没有夫君。”冯瑥像是被魇了般,又说了一遍:“你要多加小心。”

拓跋驰见状,将她的手握的更紧了。

他知道冯瑥自小脾性柔弱,贤良淑德,乍一看好似寻常良家主母。

然而这些都不过是皮相罢了,她诚然不似冯初那般醉心庙堂,看起来只想相夫教子,可是她的敏锐常常让拓跋驰讶异。

他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