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酸。
这是拓跋聿脑中冒出的第一句话。
高慈对面的青年男子,看起来像长了冯初八九岁,肤色泛着黄,面庞瘦削,棱角分明。
更让拓跋聿为之侧目的是他的那双眼睛——这种眼神,她见得并不少,他们经常围绕在太皇太后身边,亦经常出现在勋贵门人之列。
酷吏。
加之高慈所斥责的那番话,拓跋聿心里更是八九不离十。
面对高慈的羞辱和众人的鄙夷,宋直淡淡扫了他一眼,刹那间抽出腰间佩刀,朝自己衣袍上割去!
大片衣袖落在地上,溅惹黄尘。
宋直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动,却是对着衣袖惋惜。
“哼!”
道不同,不相为谋。
高慈拂袖而去,众人簇拥着他。
这衣袖捡起来缝一缝,应当还能穿在里头。
大魏财政赋税上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也不曾想过铸币,小民百姓多沿用从前流通的钱币,以及丝绢绸帛。
大户人家看不上的粗布麻衣,却是不少人精打细算缝缝补补的。
宋直俯身拾起自己割下的衣袍,没有在意有另一只手,捡起了他写下的字句。
“欸?你文赋写的不错啊。”拓跋聿粗粗扫了一眼落款,笑着唤他名字,“宋直”。
高慈说的不错,黄侃之流。
为了向上,可以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