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诧异归诧异,柏儿到底还是照做了。

上来一样貌温柔的清俊郎君,怀中虚抱着横笛,乍一瞧还以为是哪位世家大族的金贵公子。

“小生见过京兆郡公、诸位大人。”

四周‘夸赞’之音不绝于耳,许阿鸣浅浅笑着,恬淡、麻木。

冯初望着他握着笛子隐隐颤抖的手,半晌道,“你可会吹奏《梅花三弄》?”

阿鸣一怔,“回郡公,在下会的。”

冯初颔首,示意他就吹这曲。

笛音悠扬,反复陈调,满园梅花就着这笛音绽出傲气,暗香浮动,冯初就着这梅香,又偷偷喂下一盏酒。

当真不能再饮了。

一曲毕,冯初粲然一笑,带着醉意慢腾腾地站起身来。

南部尚书给了阿鸣一个眼神,阿鸣会意,忙行至冯初身侧,搀她起来。

冯初虽不甚清明,却还是不着痕迹地将手自许阿鸣手中抽出,笑对南部尚书道,“桓伊已奏曲,五郎该远行。”

“容我独自在园中解解酒罢。”

欸——

许阿鸣叫她温雅的笑容晃了心神,下意识地追出几步,被南部尚书喊住,微微摇了摇头。

又是《梅花三弄》隐晦地告知南部尚书她品行高洁,又是明面上将许阿鸣比之桓伊。

冯初这般委婉拒绝已然是给足了南部尚书甚至是许阿鸣颜面,再凑上去,未免太不知趣。

梅苑含春吐红蕊,冯初踩雪的步伐深深浅浅,她难得如此任性,也不要柏儿搀扶,轻摘红梅嗅,俄而惊起地上雀,呼啦啦往天上一拥而去。

冯初也随之抬头,也不知这些雀儿,能否替她见到她

“孤鸿号外野,翔鸟鸣北林。徘徊将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