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请讲,臣一定知无不言。”
所谓‘均田’,起因是由于北地战乱、灾荒频发,民众流离,过了数代后,子孙得以安定,欲返回故居,竟发现从前土地房舍已属他人。
积年累月,强宗豪族放肆欺凌弱小,攀附魏晋时期世家名声,谎称土地归属者多不胜数,争论诉讼迁延不决,乃至良田荒废,禾垄无人。
‘均田’便是重新检点人口,判决官司后,自京畿之地分割现有土地归与少地与无地的百姓。
诚然大功一件,但对于豪族世家来说,可并非好事。
“朕观之京兆郡公手腕,打压宗亲豪族,缘何不见他们反?”
拓跋聿依稀记得刚上位时,朝堂因为均田制吵嚷得沸反盈天,甚至都压过了她这个蛾眉天子是否名正言顺,可为何那些人现下都成了寒蝉。
“陛下,均田固然约束了世家大族们肆意强占土地,可陛下难道不曾见均田令中,奴婢和耕牛皆能分配田地么?”
拥有庞大家仆、耕牛的世家大族,并未伤及根本,自然也谈不上拼死反对,至于那些少数顽固不化的宗亲勋贵纸糊的老虎耳。
小民百姓也重新获利,还清点了户籍,充实国库,对于太皇太后而言可谓是一举多得。
“原来如此。”
冯芷君的强权铁腕下,其实尽是谋求大多数的端水手段。
所谓政治,无非就是尽可能团结所能团结到的利益团体,彼此共谋发展,如是而已。
拓跋聿颔首,抬袖,“谢先生教我。”
“陛下言重,臣不敢当。”